文雅洁在家带孩子,他起早贪黑的工作,威威接连几天见不到爸爸。上级来检查,领导都夸赞他,还说从食宿接待可以看出单位的作风,表扬说领导重视,重点突出,思路清晰,措施得力,各项工作卓有成效。上级首长满意,本级领导高兴,一向不喝酒的两位主官端起三号酒杯恭恭敬敬给上级首长敬酒,招呼陪同的几位科处长用二号杯给对口部门碰杯,最后叫水天昊端起一号大杯敬首长一杯。首长拍拍水天昊的肩膀,端起三号酒杯望着他,他像喝凉水似的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拍拍肚皮,高举大号高脚杯,拍马屁似的说:“首长随意,我喝完。”
三两茅台酒火辣辣的流进胃中,翻江倒海般在肚子里闹腾。他冒着酒气回家,威威睡着了,文雅洁半躺在床上随意翻阅杂志,看到他满身酒气走进卧室,叫他去冲个热水澡。水天昊不乐意,小声挠搔:“昨天晚上刚洗过,今天又让我洗,烦不烦。”
这话被老婆听到了,没好气的问:“在嘟嚷啥,喝了那么多酒,满身臭气,冲个热水澡害了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水天昊乖乖的洗完澡,刷完牙,一屁股坐在床上,瞅着熟睡的儿子骂道:“这个小家伙,早也睡,晚也睡,在我的印象中就知道睡觉。”
文雅洁在他后背猛捶一拳:“你好意思说,好好想想,几天没跟儿子说话了?”
水天昊不假思索,随口说:“五天。”
“五天还短啊!”文雅洁没好气的说:“一个礼拜才几天,你有五天没陪孩子玩耍,他每天早上睁开眼问爸爸,在他的印象中,你根本不爱他。”
水天昊有些惭愧,自从孩子出生后,媳妇带他住在军垦市,接连几个礼拜见不到面。好不容易让她停薪留职在家带孩子,可是早起晚归还是说不上话,更不用说陪孩子玩耍。叹息道:“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谁让我是军人哩,为了祖国和人民的安宁,就得随时做好牺牲自己献出生命的准备。现在是和平年代,一家人还能见到面,要是出差学习,几个月见不到面怎么办?你就知足吧,知足长乐,身体健康。”
“少来这套。”文雅洁听他酸溜溜又来了,打断话说:“这些大道理给你的小战士讲去,不要带到家来胡弄我,你当我是没念过书的三岁小孩,还拿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开导我。我说过,上次的帐还没有算完哩。”
水天昊瞪大眼睛问:“什么帐还没有算完,你有完没完?我困了,睡觉。有我陪着你,老帐以后漫漫算,这辈子算不完,下辈子接着算,反正逃不脱你的手掌心。”
文雅洁有些得意的说:“那当然,你想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上次,煤矿姑娘付会琴来找你,你说跟她只是普通关系,这我相信。你老实交待,还谈没谈过恋爱?”
水天昊有些不耐烦:“你有完没完?”
文雅洁说:“没完,你不老实交待,今晚别想睡觉。”
水天昊说:“你白天睡够了,晚上折腾人。”
文雅洁说:“咋啦,不想说?千万别说没谈过,我不相信。有据可查的就有三个,胖丫头解晓雯,差点跟你结婚;杜鹃给你送歌碟和袜子,你没看上她;付会琴,煤矿职工的女儿,我相信你也看不上,你找她冒充我去乡政府领结婚证,说明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如果那天结婚证上换个名字,这床上躺的可能就是她。这是结婚前的事,我不想追究,你敢说高中、当兵、上军校没谈过恋爱?”
水天昊越听越糊涂,两人结婚五六年,孩子都四五岁了,还追究这些有啥意思,哪个年轻人没谈过几次恋爱?婚恋关乎一辈子的幸福,不知根知底怎能结婚,你还不是先恋爱后结婚的吗?他没好气的说:“以前的事跟你没关系,吃撑了没事干,追究这些干啥,莫名其妙。”
文雅洁理直气壮:“怎么没关系?你现在是我老公,不弄清你的过去,怎么跟你生活?我可不想跟一个心里装着其他女人的男人过一辈子。”
水天昊听她越说越离谱,有点不耐烦:“你烦不烦?没有恋爱过,你安心了吧!”
文雅洁不依不饶:“我刚说过,千万别说没谈过,你这个人咋不长记心,非要让我拿出证据你才肯说?”
证据,她还有证据?这就奇怪了,我以前的事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哪来的证据?他像火烫了一般,翻了个身,问:“证据,什么证据?”
文雅洁苦笑两声:“瞧,紧张了吧,老实交待,你跟她谈了多长时间,你蹬的她,还是她踹的你,你俩为啥分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