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石天齐他们就身陷在这个表面看上去平和,暗地波涛汹涌的淮南啊。
刺眼的阳光惊醒了熟睡中的石天齐,他有些懒散地从床上直起身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似乎是因为这一觉睡得太香了。
在石天齐站立起来的时候,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摩擦作响。
“咦,疯丫头什么时候来过我的房间了?”
石天齐看到挂在柜子上一套崭新的衣裳,正是先前在金玉楼中买的五套之一,被他存在秦怀玉的灵器锁中,此刻竟安放在他的房间中。而他原来那身沾满血迹的旧衣服早已不见,看来是秦怀玉来过一次,替他收拾掉了。
“这公主殿下,还有这么娴淑的时候啊。”
石天齐毫不犹豫地就将新衣服穿在身上,丝滑的道袍上甚至还残留秦怀玉身上玫瑰味的清香,他又将剑鞘系在背后,背上闪闪。
可等石天齐踏出房门,还未来得及朝外看一眼,就被一张手拽住刚换好的衣服,将自己拉进旁边的房间中。
若不是感受到是熟悉的气息,石天齐早就做出反抗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石天齐有些诧异地看着端坐在木椅上的秦怀玉和站在她身旁的宫小柔,不用多说,这个突然拉他进来的人就是夜雨。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呀。”秦怀玉修剪着自己美丽的手指甲,揶揄道。
方才听到石天齐房里异样的动静,他们便知道石天齐终于醒了,于是便第一时间将他拽进了房中。
“还行还行。”石天齐非常“憨厚”地挠了挠头,道:“是你们醒的太早了。”
秦怀玉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石天齐反应过来,又问道:“对了,你们还没回答我话呢,这突然把我拉进来干什么?小爷我这还饿着肚子呢,先下去找点东西吃。”
说完转身便欲离开这个房间,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石天齐有些不满地拨动了几下面前的黑衣,不耐烦道:“冰块脸,赶紧给我让开啊,小爷我都快饿死了。”
“你现在不能出去。”
夜雨习惯性的冰冷语调传入耳中,让石天齐满头雾水,问道:“什么叫我现在不能出去?”
他回头看了二女一眼,感受到有些不同寻常的氛围,继续问道:“在我睡觉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半刻钟后,石天齐满脸虚无地坐在秦怀玉身旁的另一个木椅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原来我们现在已经名动整个暮城了?”
“没错。”宫小柔点头道:“先前在江边遇到的那些人,已经把我们的消息传遍全城,外面现在挤满了想要登门拜访的人。
谁要是能够从我们身上获得横渡断魂江的办法,那无疑就解决了困扰人们往来不便的难题,巨大的商机自来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枫火商行能够做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而我们虽然现在看上去风光无限,但却危机四伏,肯定有居心剖测之辈监视着我们。”
“可这关咱们什么事啊?”石天齐歪着头,满脸不满地说道:“明明是那枫火商行的阎梅枫,是她带我们出来的啊,怎么人们不去找她的麻烦啊?”
宫小柔微微顿了顿,说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枫火商行有人出面,说他们的阎副会长最近在押送货物的路上,被歹人所伤,最近在闭阁修养,拒见所有人。”
一听这话,石天齐不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还能这样睁着眼睛说糊话吗?最先见到我们的那几个人呢?当时明明阎梅枫还在我们身边,现在五个人变四个人,他们就不怀疑吗?”
秦怀玉则用手撑着脑袋,无奈地说道:“就算知道又如何,且不说枫火商行的副会长行迹诡秘,极少露面,光凭我们几个所言,可信力实在是太小了。就算真是阎梅枫,他们又如何敢去质问枫火商行呢?都知道挑软柿子捏,大家又不傻,便只能拿捏我们。”
石天齐气愤地怒拍了一下桌子,问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秦怀玉看了身旁的小柔一眼,这才说道:“当然不会。”</div>